她继续说完:“安屿已经不需要你替他找路了,那扇门正在自己合拢,那粒种子已经长到了齐膝高。”
“你不需要再把那些东西收进你的口袋里了。”
“你走路的时候,该学会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他开口之前转身走回灶台边,把水龙头重新打开,开始洗碗。
他在厨房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客厅,在餐桌前坐下来,把那枚铁钉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他又把那粒金属屑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铁钉旁边。然后是那枚旧式钥匙,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那片被压平的落叶,那枚铁质指环。
他把口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桌面上,在清晨的日光下排成了一排,像正在一一点数一支已经完成使命的队列。
他把那枚铁钉从桌面上拿起来,放回了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旁边,然后回到屋里,在餐桌前坐下来,像在等某件事物在完全不被触碰的情况下,完成它自己的收束。
他把那把钥匙轮廓和那把旧式钥匙也收进了书桌抽屉里,合上,没有锁。
安屿在院子里蹲着,看见安岁岁把那枚铁钉放回井沿上,然后走回屋里。
他没有站起来,在晨光中继续看着那株幼苗的叶片,正在以他第一次注意到的幅度缓慢展开,叶脉的走向和那扇木门上铁钉脱落后留下的孔洞位置一致。
他站起来沿着走廊走进地窖,煤油灯还亮着,他走到木门前,钥匙还插在锁孔里,门框上沿的孔洞仍然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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