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墨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墨玉正在给窗台上的那碗水换水,她端着碗走进厨房,把旧水倒进水槽里,接了新水,端回来放回原处。
她放好水碗之后,没有在窗台前多停留,走回餐桌前,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的手在桌面下靠着,但都没有伸过去握住对方。
安屿在院子里蹲着,看见那株幼苗已经长到了第二对叶片完全张开的高度。
叶片的边缘正在缓慢地转向新的方向,沿着走廊,沿着地窖入口的方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生长轨迹回应那片已经完全合拢的地板。
叶片顶端在他注视下轻微偏移了一线,然后停住了。
那扇木门不会在任何人把它合上的时候关上,而是在它自己准备好结束的时候,沿着它自己的轨道滑回它最初的位置。
晚春的傍晚,晚晚在井沿旁边捡到一片被虫蛀过的落叶。
她不常去井边,今天是因为那株幼苗的叶片在午后的阳光下出现了一道她没见过的褶皱,像是被什么从背面刺穿了一个小孔。
她靠近去检查那片褶皱时,在幼苗根部与竹篱笆之间的间隙里发现了那片落叶。
不是老槐树的叶子,是一种她没在院子里见过的阔叶,边缘被虫蛀成一道规则的弧线,与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的弧度一致。
她弯腰捡起那片落叶,把它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但在叶脉与叶脉之间的空隙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沿着叶脉的走向划了一下。
她沿着那道划痕的方向看过去,它正好指向走廊尽头的地窖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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