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通道走回地窖,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沿着台阶走回地面,把地板重新盖好,走回院子里,在井沿旁边蹲下来,把那枚铁钉从完整物件旁边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它已经完成了一整段历程。”
他把铁钉放回完整物件旁边,没有再碰它。
当天傍晚,叶明远出现在巷口。他站在路灯下面,没有走过来,只是隔着暮色望着院子那棵老槐树的轮廓。
安岁岁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巷子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叶明远开口说了一句话:“那粒种子破土了。”
安岁岁说。
“是”。
叶明远低下头,把目光从院子移向他自己的手。
“那粒种子是我父亲留下的,在地底下放了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发芽。”
“现在它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根,那扇门就不会再开了。”
安岁岁没有回答,站在路灯下,巷口的暮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暗紫。
叶明远从他身边走过去,沿着巷子走进院子,在老槐树根旁那株幼苗前面蹲下来。
他伸出手,沿着幼苗根部被竹篱笆圈住的轮廓摸了一圈,然后站起来,在幼苗旁边放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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