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台阶走下去,煤油灯还亮着,那扇木门还开着,那把钥匙还插在锁孔里,铁钉还嵌在门框里。
他走到木门前面,蹲下来,沿着门框下沿摸了一遍,触到了一层干燥的灰泥。
墨玉在午后的阳光中走到院子里,在那株幼苗旁边蹲下来,幼苗的叶片已经展开了,颜色深绿,边缘的轮廓与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的弧度之间已经没有了可测量的间隙。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幼苗最顶端那片叶片的边缘,叶片在她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状。
“它在告诉我们,井底那条通道在春分当天已经完成了对地面的校准,正在等待你沿着它的走向再走一次。”
安屿没有回答,但他沿着幼苗的倾斜方向走到了井沿前面,在那件完整物件前面蹲下来。
他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那件完整物件表面,它没有移动,但他感觉到它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正在晨光中慢慢收干。
那粒种子破土而出的第七天,这棵幼苗的生长方向稳定下来了,正在用它的存在为那条曾经被标记过的路径重新标出它的第一段可见的轨迹。
幼苗站稳之后的第三天,万晴和叶昕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是路过,是带着行李回来的。
万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院子,在井沿那件完整物件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老槐树根旁那株已经长到齐膝高的幼苗上。
她沿着幼苗的走向走了一遍,从根部走到尖端,然后直起身:“它在对着地窖的方向长。”
叶昕把行李放在玄关,走进院子,在那株幼苗旁边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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