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用力往下压,齿痕与锁孔边缘之间的距离正在缓慢缩短,像是锁孔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最后一段对齐。
他收回手:“它会自己完成锁定的,我不需要用力压进去。只需要等它自己收拢到刚好能接住钥匙轮廓的位置。”
圆圆蹲在原地,他看着锁孔边缘那道棱线正在以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移动,像是正在沿着一条预设的轨道完成最后的收窄。
晚晚从屋里走出来,在井沿旁边停下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老槐树根旁蹲着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它在等一个正确的角度,不是等正确的钥匙轮廓。”
安屿没有抬头,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钥匙轮廓在掌心里已经被体温捂热了,齿痕的边缘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他调整了一下钥匙轮廓的方向,比刚才偏转了大约半个齿距,然后再次靠近锁孔边缘。
这一次它停住了,没有继续调整,被锁孔边缘的自然轮廓接住了。
他把手松开,钥匙轮廓没有滑落,与锁孔边缘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松的贴合状态,像是一段已经被完整校准过的接口,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他站起来,锁孔边缘那道棱线正在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向钥匙轮廓的方向靠近。
它会在它需要完成的时候完成,那道锁孔已经不排斥它的进入了,剩下的只是等它完全收拢到钥匙轮廓的边缘。他沿着院子的边缘走回屋里,没有回头去看。
晚晚跟在他身后走进门槛,在门框内侧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老槐树,那枚钥匙轮廓还留在锁孔边缘,在月光中保持着贴合状态。
她收回目光走进屋里,没有把门完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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