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圆圆走到老槐树根旁蹲下来,钥匙轮廓还在那里,没有被移动过,但锁孔边缘的棱线已经收窄到了与钥匙轮廓完全贴合的程度,像是已经被完整地接纳了。
他伸出手指沿着锁孔边缘的棱线走了一遍,它已经不再移动了,固定住了。
他没有去碰那枚钥匙轮廓,它已经不需要被人从那里取走了。
他在晨光中站起来,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印章的轮廓,但没有把它掏出来。
他转身走回屋里。
安岁岁在餐桌前面坐着,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圆圆在他对面坐下来:“锁孔已经收窄到和钥匙轮廓完全贴合了。”
安岁岁说。
“我知道了。”
没有解释他知道的方式。圆圆在餐桌前面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院子里。
他走出院子,穿过巷子,一直走到巷口那根路灯杆旁边,在路灯底座周围的地面上仔细查看了一遍,在灯杆底座与地面之间的接缝处,摸到了一道比他预想中更深的槽痕。
他用手指探入那道槽痕的底部,从里面夹出一片薄薄的铁片,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像是被特意放置在那里的。
他拿着那片铁片回到院子里,在井沿旁边站定,把它举到晨光中看,铁片表面没有字迹,但边缘的弧度与那枚钥匙轮廓的某一段齿痕完全一致。
他把铁片放进口袋里,走进屋里,在餐桌前面坐下来,把铁片放在桌面上,让它与桌面上的光线形成一道平行的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