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底下坐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背靠着树干,手里拿着一根已经灭了的烟,没有点。
安岁岁在巷口停下来。
那个人抬起头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朝安岁岁点了一下头。
“你来了。”
安岁岁认出他了。
他是在研究所门口出现过的那个年轻男人,在白水镇邮局侧门被监控拍到的那个人。
他的脸被树影切成了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你走得比我想象的慢。”
安岁岁没有走近,站在巷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越过巷口的石板缝,延伸到老槐树的树影边缘。
“你在这里等我。”
那个年轻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是等你,是在你到之前把路清好。”
“周海生比你早到了一个晚上,他已经进去了。”
他用下巴指了一下村子尽头那栋比其他房子稍高一些的屋子。
“那儿,门开着。”
安岁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栋屋子的大门确实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他没有急着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印章攥在掌心,手指压着印章侧面的那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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