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看了他几秒,从他身侧走过,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沙地上很轻,像落叶被风推着前行。
叶昕靠在码头边的船尾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他的背影走向礁石的方向,没有跟上去。
礁石比远看更大,表面被海水和风蚀磨得很光滑,边缘长着干枯的藤壶。
周海生坐在礁石的最高处,面朝大海,背对着他,穿着那件在渔村时见过的旧渔夫衫,袖口磨起了毛边。
安岁岁在他身后站定,隔着一块礁石的距离。
海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飞。
但是他没有开口,站在那里等了几秒,然后周海生转过身来,那张脸比渔村时更瘦了,颧骨像两把刀支在脸上,眼窝深陷。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一块被海浪磨了很久的石子,表面光滑,底下也光滑。
他开口了,声音被海风削得很薄:“你来了。”
安岁岁在他旁边的礁石上坐下,礁石是凉的:“你让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安屿的病。”
周海生看着海面,看了几秒才开口。
“我叫你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那些数据没有被销毁。”
“叶正清说他把数据交出去了,那是假的。”
“他把一份备份留在了岛上,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安岁岁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你没有销毁。”
周海生看着他:“我没有销毁,是因为那些数据能救安屿。”
“他体内的数据是活的,会随着他长大一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