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你了。”
安岁岁握着那张信纸,纸面上的字迹和他在信上见过的字迹一样,笔画很用力,像是写的时候手在用力压着纸面,不让自己抖。
方警官站在门口,看着安岁岁的侧脸。
“他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安岁岁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这句话,叶正清在那封信里写过,叶明远在墙上刻过。”
“叶正清说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周海生也说过这句话。”
“现在叶明远又写了一遍。”
他把信封放进口袋里,和那四枚贝壳、那枚印章、那幅画放在一起,口袋的布料被撑出了不同的形状,但他没有再把它整理得更平整一些。
“他们在告诉我,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在找的东西,一直在脚下,只是我没有低头看。”
方警官走后,安岁岁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脚踩在石板地面上,石板是灰白色的,被夜露打湿了,颜色比白天深一些,边缘的缝隙里长着青苔。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的表面,石板很平,边缘的缝隙被青苔填满了,像是很久没有被撬动过。
他的手指沿着缝隙走了一段,指腹触到一处比别处更深的凹陷,在石板边缘内侧,深度比青苔覆盖的部分更深一些。
他把手指伸进去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的、凉的、边缘光滑的东西。
他用钥匙把那个东西从缝隙里撬了出来——
是一枚钥匙,铁的,不大,齿痕已经磨损了,像被用过很多年。
他把钥匙握在手心里,铁的凉意透过指腹渗进骨头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