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说:“他是叶正清用来传信的人,和你一样。”
“但他不是被选中的,他是被安排的。”
“你是不一样的。”
圆圆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收回手。
“因为他姓安。”
晚饭后,安岁岁在圆圆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圆圆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那只缺耳朵的兔子靠在他枕头旁边,他用手指碰了碰兔子的断耳,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安岁岁没有开口,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即将关上门的时候,圆圆的声音从被子里传过来,闷闷的:“大伯,那些东西不会再来了吗?”
安岁岁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不会了。”
圆圆没有回答,被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人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深夜,安岁岁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月光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树影横在石板地上,像一个正在收拢的手指。
他把那枚印章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月光把“安”字照得泛出极淡的白光。
周海生取走了防水箱里的东西,那是他留下的最后一件事。
那枚印章留了下来,被圆圆从叶明远手里带回了老宅。
印章是叶正清留给他的,也是从叶家流向安家的最后一样东西,在这座安静的老宅里,它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也足以压住某些裂缝的边缘。
他收好印章走回屋里,把印章放进书桌的抽屉里,和那四枚贝壳放在一起,关上了抽屉。
月光从他身后的窗台移到地板上。
像一条正在慢慢爬行的蛇,把自己盘成一圈,停在那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