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走出门,站在巷子口,巷子里空荡荡的,圆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阳光把整条巷子照得通明,连墙根处的青苔也被照出了鲜活的颜色。
她站在那里,看着圆圆背影消失的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久到阳光把她脚边的影子拉长了,像一根正在向着某个方向蔓延的藤蔓。
方警官的车在下午两点停在了老宅门口。
他下车时的表情很沉,像一块被水泡了很久的石头:“叶明远今天没去学校,老师说他请假了,理由是生病。”
“但医院没有他的就诊记录。圆圆今天在学校也没有和任何人多说话,午休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角落里,在沙地上画了一幅画。”
他停了停,方警官掏出手机调出学校监控的截图。
“画的是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矮的那个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是空的,高个子低头在看那张纸,他的脸模糊不清。”
他把手机递给晚晚,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像素很低,沙地上的画看不太清楚,但能认出那个轮廓。
矮个子手里的那张纸,纸面上有一块圆形的深色斑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
晚晚看着那块斑痕,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颤了一瞬又归于沉默。
晚晚站在老宅门口,手机屏幕上的监控截图在午后的阳光里被照得发白。
她把手机还给方警官,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上。
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个人在慢慢张开手指又合拢。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圆圆今天几点放学?”
方警官说。
“三点四十。”
晚晚说。
“我去接他。”
方警官说。
“学校周围我已经安排了人,你不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