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要见你,不是叶昕,不是万晴,是你。”
车开得很快,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面闪过,把车厢照得忽明忽暗。
安岁岁把伸缩棍缩回去,插回腰后。
他看着窗外那些模糊的楼影,脑子里在想陈浔的脸,光头,头顶纹着编号,眼神平得像一潭死水。
他说。
“我会死在这里。”
他没死。
他活着,在看守所里,等着见安岁岁。
看守所的灯还是那么白,走廊还是那么长。
方警官带他走到会见室门口,停下来。
“他在里面,十五分钟。”
安岁岁推门进去。
陈浔坐在铁桌后面,手铐锁在桌面的铁环上。
他穿着橘色的囚服,光头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他抬起头,看着安岁岁,笑了。
那笑容很轻,和那天在钟楼地下一样,轻得像碎了的月光。
“你来了。”
陈浔说。
安岁岁在他对面坐下。
“你找我。”
陈浔把手从铁环上抬起来,手铐链子哗啦响了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那个纹身,k-13。
“这个编号,不是我的。”
“是沈渡的,他死了,现在是我替他活着。”
安岁岁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浔把手放回去,链子又响了一声。“
服务器里的那个加密文件夹,你打开了。
密码是你儿子告诉你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怎么知道的?他才几个月大。”
“他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连翻身都不会,他怎么知道密码的?”
安岁岁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枚贝壳。
“你想说什么?”
陈浔抬起头,眼神不是平的了,是亮的,亮得像刀锋。
“他不是你儿子,他是沈渡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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