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从他怀里跳下来,跳上墙头,尾巴在夕阳里甩来甩去。
晚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把圆圆抱起来,圆圆趴在她肩上。
圆圆说:“姑姑,叶昕叔叔明天会来吗?”
晚晚说:“会。”
圆圆说:“那明天会带橙子吗?”
晚晚说:“会。”
圆圆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垂下来,手指张开,像一朵还没开放的花。
晚晚抱着他走进屋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淡,像用铅笔画出来的。
安岁岁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贝壳,对着夕阳看。
贝壳被夕阳照成了橙红色,纹路像水的涟漪。
他把贝壳收起来,转身走回屋里。
墨玉抱着安屿站在婴儿房门口,安屿醒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安岁岁走过去,站在墨玉旁边。
他看着安屿,安屿也看着他。
安岁岁说:“安屿,沈渡走了。”
安屿的眼珠转了半圈,没有焦点。
他把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手指张开,像一朵还没开放的花。
安岁岁伸出手,安屿攥住了他。
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掐出五个月牙形的印痕。
安岁岁没有抽手,等他自己松开。
墨玉说:“他听得懂。”
安岁岁说:“他什么都懂。”
窗外的天暗了下来,路灯亮了。
把院子照出一小片昏黄。
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个人的手指在慢慢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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