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说:“速冻的,没看包装。”
车开出去,城市的灯火从车窗两侧流过,像一条倒悬的银河。
万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说:“叶昕,你见过你爸了?”
叶昕说:“见了,他不是我爸,他是周衍。”
万晴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一明一暗,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
她说:“周衍?那个在海边钓鱼的?”
叶昕说:“是他,他用了叶正清的名字,活了三十年。”
“我爸死了,他替我爸活着,替我爸收网。”
万晴沉默了,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挡位杆上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握在他手心里慢慢暖了。
她说:“你难过吗?”
叶昕说:“不难过。”
“就是觉得,三十年太长了。”
车停在老宅巷口。
两个人下车,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把石板路照得发亮。
老宅的门关着,叶昕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
锁簧弹开的声音很闷,和昨天一样,像一个人清了清嗓子。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那袋橙子还放在石桌上,塑料袋被风吹得鼓起来,在夜里看不太清,但能听见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沙沙的。
那盘饺子已经被叶昕吃完了,盘子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
灶台擦过了,抹布搭在水龙头上。
一切和他走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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