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说:“你喜欢就拿走。”
女人把橙子放回桌上。
“不是给我的,是给你们自己的。”
她绕过石桌,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垫被她的重量压得陷下去,发出吱呀一声。
她靠在靠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拇指绕圈。
叶昕跟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茶几,茶几上的灰被风从门口吹进来,细细的一层,落在桌面上。
女人低头看着那层灰,用手指在灰上划了一道,露出底下深色的木纹。
她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
叶昕说:“你来说收网的事。”
女人说:“收网是晚上。现在来,是等人。”
叶昕说:“等谁?”
女人说:“等你父亲。”
叶昕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他说:“我父亲死了。”
女人说:“你父亲没死。”
“他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活着。”
“他不是不想见你,是不能见你。”
“见他的人,都会死。”
叶昕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很小,但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石子。
他说:“他现在在哪儿?”
女人说:“收网的时候,他会来。”
老宅的门还开着,风从门口灌进来,把茶几上那层灰吹散了一些,露出更多深色的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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