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说没有,我是真笑。
万晴说你看你嘴角,左边比右边高。
叶昕说那是我脸歪。
万晴笑了,把结婚证合上,放回床头柜。
她关了灯,黑暗涌回来。
叶昕的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她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点都不凉。
窗外的路灯把窗帘照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不大,像一颗方形的月亮。
万晴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个蹭热度的林峙还没消停,华艺那边又蠢蠢欲动,张姐说下周有个投资方想见她,条件开得很高但要求她独家签约,背后是谁的钱还没查清楚。
还真是一堆事。
但今晚不用打了。
今晚她结婚了。
万晴把结婚证放进床头柜抽屉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张姐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林峙那边又发了一条,说和你只是朋友。”
万晴盯着那个“只是朋友”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叶昕的呼吸已经沉下去了,他今天拍了十一个小时的戏,回来又吃了顿火锅,饱腹感和疲惫感搅在一起,像两床厚被子压在身上,沾枕头就着了。
他们之间也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万晴不怪他,她只侧过身看着他的脸,睫毛很长,鼻梁上有一道被眼镜压出来的浅坑,嘴角还沾着一粒没擦干净的花生碎。
在黑暗中看不太清。
但她知道在那里,他的呼吸把枕头吹出一小片温热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