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乱蓬蓬的。
他瘦了不少,下颌线比上次见面时锋利了一大截。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万晴走进去,门关上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厨房那盏抽油烟机的灯亮着,惨白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地板切成一块细长的梯形。
叶昕站在那道梯形光里,脸上的阴影把五官刻得更深了。
“新闻看了。”
万晴说。
叶昕:“看了。”
“你不问我?”
叶昕从光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味。
不是香水,是水煮菜,那种寡淡到没有油脂的,像煮过白菜的水的味道。
“不问。”他说,“你说了,我就听。”
“你不说,我不问。”
万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熬夜的那种,是连续几天吃得太少,身体在消耗自己的那种。
她忽然觉得心疼,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那种钝的闷的,像有人拿拳头抵在她胸口慢慢往里压的疼。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皮肤比以前干了,颧骨下面有一小块起皮。
“叶昕,你瘦了。”
叶昕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万晴把手收回来。
“下周领证,还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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