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看着他。
“周老师,您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老周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皱了一下眉。
“怕你想多,万晴不是那种人。”
叶昕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冬天玻璃上哈出的一层雾气,很快就散了。
“我知道。”
他走了,走廊很长,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万晴和叶昕三天没见面。
不是冷战,是忙。
万晴那部戏进入了杀青前的最后冲刺,每天拍十四小时,收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连卸妆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昕的新角色需要减重,每天吃两顿水煮菜,下午四点之后连水都不喝了,怕脸浮肿上镜不好看。
两个人错峰活着,像两条在不同时区运行的轨道。
第四天凌晨,万晴收工早了一些,十一点半。
她没让张姐送,自己开车。
经过叶昕公寓楼下的时候,她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suv。
车灯没亮,车窗关着,但引擎盖上有热气,像刚停不久。
她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辆suv。
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但她知道他在。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叶昕发的消息:“我看见你了。”
万晴:“那你下来。”
叶昕:“你上来。”
万晴把手机扣在仪表盘上,熄火,下车,走进单元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眼袋很重,嘴唇干裂,头发用抓夹随便一夹,碎发掉了一脖子。
她伸手把那几缕碎发塞到抓夹下面,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