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往下,不快不慢。
下午两点,圆圆打来了电话。
不是用墨玉的手机打的,是用安全屋里的座机。
安岁岁接起来,圆圆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句。
“大伯,这里没有猫啊!”
安岁岁说。
“过几天就有了呀!”
圆圆说。
“那我要橘色的!”
安岁岁说。
“好。”
圆圆那边挂了电话。
墨玉没有接电话。
安岁岁看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只有圆圆拨出的那一通,三秒。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楼下那个卖烤红薯的还在,三轮车上架着一个铁皮桶,桶口冒着白气。
他蹲在三轮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安岁岁看着那根没点的烟,看了五秒。
那人把烟叼在嘴里,又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塞回烟盒。
他没有点火,他不需要火。他在等人。
傍晚六点,方警官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便衣,年轻,穿卫衣,戴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方警官上楼,两个便衣留在一楼。
安岁岁开门,方警官进来,没坐,站在客厅中间。
“安全屋那边,摆摊的撤了。”
“不是我们自己走的,是有人叫他们走的。”
“我们的人跟了一段,跟丢了。”
安岁岁:“陈渡那边呢?”
方警官:“他还在。”
“一下午没出门,窗帘没拉开过。”
“外卖送了三份,一份是午饭,两份是下午茶。”
“一个人吃三份,他不是一个人在屋里。”
安岁岁看着方警官,方警官也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那里,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忽明忽暗地闪,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像两张切换频繁的幻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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