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人。”
安岁岁说。
“等他的人从安全屋那边撤回来,等他的人到齐,等他觉得可以动手了。”
方警官把手插进口袋里,指节在裤料上顶出几个凸起的轮廓。
“岁岁,我有个想法。”
安岁岁等着。
方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老式黑色的寻呼机。
屏幕上有裂痕,边角磨得发白。
“这是从沈渡的物证里找到的,他的通讯录里存着这个号码。”
“我们查过了,这个寻呼机的信号发射源就在这个小区里。不是陈渡,是另一个人。”
安岁岁接过寻呼机,翻过来看背面,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一行数字,墨水已经洇开了,但还能看清。
他念了出来。
“304。”
方警官点头。
“陈渡不是一个人,他上面还有人。”
“那个人的代号,是k-00。”
安岁岁握着那个寻呼机,屏幕上的裂痕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张蜘蛛网。
他把寻呼机还给方警官。
“你打算怎么办?”
方警官把寻呼机收回口袋。
“等,等他呼我。”
“他呼我的时候,就是他想见我的时候。”
“k-00不是陈渡那种执行者,他是制定规则的人。”
“他不会躲,他只会等。”
方警官走了。
两个便衣还在一楼,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棒球帽的帽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他们蹲在单元门口,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抽烟。
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安岁岁上楼,关上门。
他把那根钢管竖在门后面,靠着门板。
这样如果有人从外面推门,钢管会倒,会响。
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没脱鞋,把伸缩棍放在枕边。
夜里九点,寻呼机响了。不是方警官那个,是安岁岁自己的手机。
叶昕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楼下。”
安岁岁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