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只说了一句话——
“304那个男人,胸口纹着k-07。”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笔尖戳在纸面上的声音,很重,戳穿了两页纸。
方警官说了一句。
“别动,挂了。
安岁岁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那根钢管和伸缩棍。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钢管横着,伸缩棍竖着,像一个倒置的十字。
窗帘没拉开,屋里暗沉沉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偶尔亮一下,把他半张脸照成冷白色。
十点十三分,方警官来了。
这次不是骑电动车,是一辆灰色的suv,停在单元门口,没熄火。
他没带早餐,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墩墩的,边角被里面的文件撑得鼓起来。
他上楼,敲门,安岁岁开门。
方警官没有往里走,站在门口,把信封递过来。
“k-07的资料,能查到的都在里面了。”
“不多。”
安岁岁接过信封,方警官还是没进去。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四楼那个方向,声控灯没亮。
“他还在?”
方警官问。
安岁岁:“在。”
方警官点了下头,转身下楼了。
脚步声很快,不是跑,是那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急着去办下一件事的快。
安岁岁关上门,把信封拆开,里面的纸不多,三页,两页是文字,一页是照片。
照片上的人就是304那个男人,但年轻了至少二十岁,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那么多皱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站在一扇铁门前。
铁门上写着编号:07。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字。
安岁岁把这三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四遍,陈渡,1968年生,1990年进研究所,那时沈渡三十二岁。
他二十二岁,刚毕业,进的是沈渡的课题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