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紧接着走进去。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
灯罩是暗红色的,把整个房间罩在一层暧昧的,像淤血一样的颜色里。
客厅不大,家具很少,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纸箱上贴着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了,只剩下不规则的胶痕。
那人在椅子上坐下,没有让安岁岁坐。
“你老婆孩子走了,你来问我了。”
他的声音没有得意,没有紧张,只是像在描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你是谁?”
安岁岁问。
那人把夹克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纹着一个图案。
不是龙,不是虎,是一个编号,黑色的数字,字体很细,像医院病历本上的手写体。
k-07。
“我是k。”那人说,“不是沈渡那种k,是真正的k。”
“沈渡是k-01,我是k-07。”
“我们不是上下级,是平行节点。”
“他倒下了,我还在。”
安岁岁看着那个编号,k-07,字体很小,纹身的技术很粗糙,边缘有些晕色,像是很久以前在条件很差的地方做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把拉链拉回去,遮住了那个编号。
“来等你。”
“等沈渡倒,等网收,等剩下的节点一个一个被拔掉,拔到最后,就剩我了。”
他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我来看看,最后一个节点,值不值得收。”
安岁岁看着他。
“你现在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