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什么,你应该清楚。”
安岁岁清楚。
等墨玉走,等她离开这个小区,离开安岁岁的视线。
这样,他动手的时候就不需要同时对付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和一个婴儿。
他把墨玉逼走了,不是逼,是拆。
把安岁岁的防线拆成一个人,把他的弱点从他的保护范围里剥离出去。
“四楼那个人,”安岁岁说,“叫304的。他知道我的名字。”
方警官正往嘴里塞油条,手顿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叶正清是我父亲。”
“他问我战墨辰是我什么人。”
方警官把油条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
“他知道你家的事,知道你的底。”
“不是临时查的,是早就知道的。”
安岁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关着的灯。
灯罩里积了一层灰,很久没擦了,灰在白色的塑料罩面上结成一片暗灰色的斑。
“方警官,他不是来杀我的。”
方警官等着。
“他是来等我开口的。”
“等我问他‘你是谁’。”
“但是他不说,是想让我自己查。”
“我查的时候,就会翻出那些旧事,翻出1985年,翻出沈渡和林芝,那些事,翻一件,他就赢一件。”
方警官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没扔进,纸团弹到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他看了一眼那个纸团,没有去捡。
“那你查不查?”
安岁岁站起来,走到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