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拉开门,走进走廊。
声控灯没有亮——
他在门把手上缠了毛巾,关门的声音被吸掉大半。
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惨绿的光。
他贴着墙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角,那里不容易响。
七楼,天台的门虚掩着,门锁被人用暴力拧开了,锁舌歪在一边,金属断口在绿光下泛着哑白。
他推开门,天台上的风很大,把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月光很亮,把整个天台照得像一个铺了银纸的台面。
还是没有人。
但他看见地上有烟头,三根,挤在一起,烟嘴上有咬痕,很深很深,几乎咬穿。
他蹲下来捡起一根,烟还是湿的。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身体往左侧一闪,一根钢管从他右肩旁边抡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耳廓发麻。
他顺势转身,伸缩棍从腰后抽出来,手腕一抖,半米长的棍身弹开,砸在来人的小腿上。
那人闷哼一声,膝盖弯曲,钢管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岁岁没有停,棍子扫向他的手腕,那人抬手挡了一下,棍尖砸在前臂骨上,发出一声类似木棍敲在湿木头上的声响。
那人转身就跑,天台的门被他撞开,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往下砸,砸得很重,每一下都像要把台阶踩碎。
安岁岁追了三步,停下来了。
他不再追了。
倒也不是追不上,而是他现在不能离开。
家里只有墨玉和两个孩子——
圆圆在隔壁房间,安屿在卧室的婴儿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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