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站起来,没有追问为什么,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她不是一个会说“离婚”的人,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一定已经翻涌了很久。
“安屿发信号,不是第一次了。”
墨玉的声音很平。
“他在我肚子里发,生出来还在发。”
“他发的每一个信号,都和我们有关,和沈渡有关,和那些事有关。”
“我不知道他还会发什么,不知道那些信号会把他带去哪儿。”
“但我怕有一天,他会因为那些信号,被沈渡带走,被k带走,被那些我们看不见的人带走。”
安岁岁看着她。
“小玉——”
“你听我说完。”
她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半度,然后又压下来,像一个人把快要溢出来的水从杯沿上抿回去。
“而且我怕的不是沈渡,是你。”
“我怕你为了护着他,把自己搭进去。”
“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是他的父亲,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扛。”
“如果你出了事,他怎么办?”
安岁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把眼泪咽回去了。
“离婚了,你就不是他父亲了吗?”
他问。
墨玉看着他。
“离婚了,你就不是他父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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