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墨玉的心被这句话扎了一下。
“离婚了,你就不是他的妻子了吗?”
他又问了一遍。
墨玉低下头。
她知道他说的对,离婚只是一张纸,改变不了她是安屿母亲的事实,改变不了安岁岁是他父亲的事实,改变不了那些已经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她怕的不是那一张纸,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危险。
她怕这些危险会顺着她的血管流进安屿的身体里。
她是涅槃计划的受害者,她的记忆被人清过,被人改过,被人用来做过实验。
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那些药物的痕迹,虽然医生说已经代谢干净了,但她不信。
她怕那些痕迹会传给安屿,怕安屿发信号不是因为他是特别的,而是因为她不干净。
“岁岁,”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不干净。”
安岁岁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冷,只有一种很深很沉的,像铅一样的东西。
“涅槃岛上,他们给我注射那些药物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留在身体里。”
“医生说代谢干净了,但我不信。”
“安屿发信号,不是因为他是天才,是因为我。”
“是我把那些东西传给了他。”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已经平了。
“如果我离开了,他就不会发信号了,就不会被沈渡盯上,就不会。。。。。。”
安岁岁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呜咽。”
“他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但没有哭。
“小玉,你听着。”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