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口子里伸进来,很瘦,指节很长,指甲剪得很短。
那只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
一个人从那个方形的口子里钻了出来。
沈渡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在暗光里像两口枯井。
他看见了安岁岁。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刀。
“你来了。”
安岁岁说,声音很平。
沈渡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安岁岁的肩膀,落在保温箱上。
安屿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嘴巴微微张着,在暖光里像一颗小小的,发光的珍珠。
沈渡看着那个孩子,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轻的、像风吹过水面一样的弧度。
“把他给我。”
他说。
安岁岁握紧刀。
“你试试。”
沈渡往前走了一步。
安岁岁没有退,他站在保温箱前面,像一堵墙。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沈渡伸手去推他,安岁岁没有躲,手里的刀直直刺了出去。
沈渡侧身,刀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划破了衣服,但没有伤到皮肉。
他反手抓住安岁岁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
安岁岁的手腕被捏得咔咔响,但他没有松手。
墨玉醒了。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她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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