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只有我能听。”
墨玉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拦不住他,战家的人都是这样。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活着回来。”
他看着她,笑了。
“好。”
第二天上午,安岁岁又去了看守所。
方警官在门口等他,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封信。
周念写的,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我不是替自己写的,是替沈渡写的。”
安岁岁看着那行字,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会见室还是那个样子,白墙,铁桌,椅子固定在地上。
周念被带出来的时候,比上次更瘦了,颧骨像刀子一样支出来,眼窝深得能盛下一汪夜色。
他没有戴眼镜,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看着安岁岁。
“你来了。”
他说。
安岁岁在他对面坐下。
“苏说你找我。”
周念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青筋凸起。
“沈渡走之前来找过我,说了一句话——
‘收网的时候,你会知道谁是k。’
我问他是谁,他不说。
他说,‘你告诉安岁岁,答案在老宅。’”
安岁岁看着他,等着。
周念没有说下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安岁岁,我不是个好画家。”
“我只会画别人让我画的东西。”
“沈渡让我画老槐树,我就画老槐树。”
“让我画海,我就画海。”
“让我画晚晚,我就画晚晚。。。。。。。我画了一辈子,没有一幅画是我想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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