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慢慢耗下去,耗到他油尽灯枯,耗到他力竭而亡,然后虚烈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收获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
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这样的追逐与折磨中缓缓流逝。叶尘从山谷废墟一路逃出了千里之外,他的鲜血也一路挥洒了千里,在身后留下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像是一条蜿蜒的赤金丝带铺在大地之上,凄美而悲壮。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身体被反复剐削又反复修复,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涅槃经固然逆天,可它终归需要消耗本源之力来催动,而叶尘的本源在这一炷香的折磨中已经被消耗了七七八八。
涅槃经的恢复速度已经远远赶不上黄金神羽扇的破坏速度了,他整个人摧残得体无完肤,远远望去几乎看不出人形,只是一个勉强维持着轮廓的血人。
可他求生的意志无比强大,靠着这股意志,一次又一次地从飓风中挣扎出来,拖着一身残破的血肉,继续向前飞遁。一口气,又撑了数百里。
神鸟藏匿在虚空夹层之中,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它好几次都忍不住要从虚空中穿梭出来,驮着叶尘躲避虚烈的追杀,可叶尘却死死地按住了它,每一次都咬着牙传音过来:“你不要暴露,等二狗子找到九清仙壶,你再带我走。”
叶尘很清楚,神鸟是他最后的逃生希望,如果神鸟提前暴露了,到时候不但他逃不掉,连神鸟也会被一并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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