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逃,我看你能逃到哪里?”虚烈依旧是那副猫戏老鼠的姿态,不紧不慢地缀在叶尘身后,每隔一段距离便随意地扇上一扇,然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叶尘在飓风中翻滚、被风刃剐削、又从血泊中挣扎爬起的全过程。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看着这个让他丢尽了颜面的小子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那种报复的快感如同甘泉般滋润着他那颗苍老而怨毒的心。
又是一炷香之后,叶尘又逃了一千多里。他身上的圣血几乎流干了,新生的血液来不及补充便被新的伤口放掉,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嘴唇干裂,双目凹陷,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
涅槃经已经运转到了极限,每一次修复伤口都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在用最后一点余力强行拉扯着一台即将散架的木车。
叶尘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他的神识探入驭兽环中:“二狗子,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你怎么还没有找到?”
黄金幼狮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焦躁与无奈:“情况比我想的复杂。那九清仙壶有某种神秘物质在遮掩它的气息,那种物质不是下界的,很可能是仙塔之主从仙界带下来的某种禁制。八十一种变化我都快推演完了,可每次快要锁定阵眼的时候,那股神秘物质就会把它的位置重新遮掩起来。不过应该快了,我已经快摸到规律了,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小会儿!”
而就在这个时候,虚烈追到了。他的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不紧不慢地落在了叶尘前方。他上下打量着叶尘那副凄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用一种审判者般的口吻冷冷说道:“你已经油尽灯枯了。束手就擒,老夫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若是继续顽抗,那就别怪老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是送你上路吧,老不死的。”叶尘虽然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可他抬起眼皮看向虚烈时,那双眼眸中依旧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烧着一种让虚烈心底隐隐发毛的疯狂。那种疯狂虚烈见过——在叶尘引爆神雷大阵前,那小子的眼神就是这样的。虚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黄金神羽扇,警惕地打量着叶尘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就在这时,叶尘的身上轰的一声冲起了雷电。那是无穷无尽、铺天盖地的雷电,像是一瞬间将九天之上的整片雷海都引动了下来,以浩荡之势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将这片区域化作了一片纯粹的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