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深海底部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仅仅是翻身。
苏皓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她哥哥。”
三个年轻人同时愣住。
然后爆笑。
“哈!你?她哥?”青年笑得折扇都差点脱手,指着苏皓的鼻子,眼泪都快笑出来。
“她哥早就死了,你要是她哥,我把这扇子吃了。”
“啪。”
不是声音大。
是寂静。
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突然降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整座知闻阁的嘴。青年手中那柄灵材打造的折扇,那扇骨是用三百年份的寒玉竹所制,寻常刀剑难伤,从扇骨开始化为齑粉。
不是碎裂,不是折断,是被什么东西从微观层面一层层剥解,像沙子堆成的城堡被风吹散,簌簌落了一地细灰。
青年脸色唰地变了。
那笑还僵在脸上,但眼睛里已经全是惊恐。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