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和王四蛋一路快步来到马镇公社大院,刚进院门就看到王晓彤正埋头整理文件。
“你们俩怎么来了?我正忙着呢,可没空想陪你们闲聊。”王晓彤眼尖,抬头就看见了他们,放下手中的笔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肖云连忙摆手:“不是找你,我们是来找大队长的。”
“找大队长?”王晓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她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然后一把拉着二人来到院子角落的槐树下。
“大队长已经请假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听说家里出了大事,但具体是什么事谁也不知道。现在公社里都在议论纷纷,如果他再不来上班,恐怕……恐怕就要被换掉了。”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肖云心中一紧,急忙追问道。
“应该还在家里吧,这几天都没见他出门。”王晓彤不确定地说道。
“哥,咱们赶紧走!”王四蛋一听舅舅可能出事了,顿时急得不行,拉着肖云就要往外跑。
二人匆匆谢过王晓彤,骑上那辆老二八自行车离开了公社大院。
没多久,二人终于来到了马镇的工人新村。
肖云跟着王四蛋爬上三楼,来到一扇喷着绿色漆的房门前。
“乓乓乓!乓乓乓!”王四蛋急得用拳头使劲砸门,门板被敲得砰砰作响。
“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屋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声音沙哑。
“舅舅,是我!四蛋!”王四蛋大声喊道。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呛得肖云和王四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差点当场吐出来。
肖云往屋里扫了一眼,只见客厅的地板上东倒西歪地扔着十几个空的五星啤酒瓶,沙发上的靠垫也被扔得乱七八糟。
看到这一幕,肖云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肖雨说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舅舅,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王四蛋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舅舅,心疼又气愤地喊道。
鲁树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长得长短不一,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不明污渍,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换洗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小子少管闲事,有事就说,没事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烦我!”
说着,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在房间里弥漫。
“别抽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王四蛋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去一把夺过鲁树手中的烟,狠狠扔在地上踩灭,然后还抢了烟盒。
“你敢管我!反了你了!”鲁树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抢王四蛋手中的烟盒,“快还给我!你一个小辈也敢教训我!”
王四蛋用力推开他,红着眼眶骂道:“你醒醒吧舅舅!为了那种女人值得吗?她根本就不配你这样作践自己!”
“你懂个屁!”鲁树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瞪大眼睛,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不懂?我看你才是被猪油蒙了心!”王四蛋也来了火气,大声喊道。
“看来肖雨说的都是真的!周美丽那个女人真是够贱的!都已经嫁给你了,竟然还回去勾引肖云他爹!简直是不知廉耻!恶心至极!”
“住口!不许你这么说你舅妈!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小王八蛋!”鲁树尖叫起来,猛地一拳打在了王四蛋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王四蛋被打得头一歪,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鲁树,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悲伤。
鲁树打完人也愣住了,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拳头,又看看王四蛋红肿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悔意,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
“打啊!继续打啊!”王四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抓起鲁树的拳头就往自己脸上按。
“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打我!你有种就打死我!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