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胡说什么啊,肖云今天下午保护了我!”范冰急忙说,“要不是他,我今天就被陈平那个畜生带走了!”
“什么保护你?有句话说得好,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范金破口大骂。
“他一个大男人,和你们两个十几二十多岁的如花似玉的女人在一起,肯定不安好心,作为男人都懂!
就你们女人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肖云哭笑不得,我去,这个老丈人火眼金睛啊,但也别什么都说出来吧,多没面子!
王晓彤劝道:“你把小妈带走,那是毁了小妈的幸福,在这里,我们每天都有肉吃,比在山上啃树皮强多了。”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范金怒道,他猛地一拍桌子,“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吃肉?做梦!”
“是的爹,她说的是真的。”范冰急忙作证,她拉着范金的胳膊,语气急切,“我们天天有野味吃呢,肖云打的!”
“一派胡!这和让我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离谱!”范金怒道,他甩开范冰的手。
“这年头,都有饿死的了,有口饭吃都不错了,还想吃肉,梦还没醒吧!”
“够了!跟我回去!”范金再次去抓范冰的手腕,“爹在山上种了几颗菜,至少跟我不会饿死!”
肖云总算看清这个老丈人的性子了。有点清高,还有点固执,但人不笨,至少知道趋利避害。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突然喊:“那吃饭再走!”
“吃饭?有饭吃?”范金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有肉,你吃不吃。”肖云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范金咽了一把口水,但还是嘴硬:“最好别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了。”
“嫂子,去割两斤野猪肉,再炒个大白菜,焖一锅白米饭,好好招待你爹。”肖云笑道。
“还有大白菜,白米饭?”范金惊呆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肖云,“你们可别忽悠我啊,我可不上当!”
“好,爹,我知道你好久没吃肉了,你稍等,别气坏了身子。”范冰急忙往厨房跑去。
“好,爹,我知道你好久没吃肉了,你稍等,别气坏了身子。”范冰急忙往厨房跑去。
“小妈,我去帮忙烧火!”王晓彤也急忙跟去了。
王四蛋劝道:“外公,你别急嘛,婶子在这里真的天天有肉吃,顿顿不落,她怎么舍得回去呢?”
“胡说什么啊,眼见为实!”老丈人坐下来,“我可不信,除非我亲眼看到,亲口尝到!”
大概十几分钟后,厨房传来“滋啦”的炒菜声,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白菜的清甜飘了出来。
“还,还真的有啊,真的有肉……”范金不断狂吞口水。
他伸长脖子,使劲往厨房方向嗅了嗅,喉结上下滚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快朵颐。
肖云笑道:“要不,您老去厨房看看?不光有肉,还有白米饭和大白菜呢!”
“做饭是女人的事,男人怎么能下厨房呢?三从四德……不对,现在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他急忙解释,但眼睛却像黏在了厨房门口似的,怎么也挪不开。
肖云看见他已经偷偷咽了不下十次口水了,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他急忙用袖子擦了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王晓彤忽然走过来,说:“肖云,米饭是白天剩下的,还剩着挺多,小妈说想拿来炒米饭,你看行吗?”
“那炒啊,快炒!多放点油!”范金激动地说。
“我也想吃炒饭!”王四蛋很激动。
肖云笑而不语。
“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快去啊,都饿了!”范金急坏了。
王晓彤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只是看着肖云,等他发话。
“那就炒米饭吧,多炒点,让大家都吃饱。”肖云说。
“好的。”王晓彤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走了。
范金若有深意地望了肖云一眼,眼神复杂。
忽然,他压低声音说:“小子,你当现在是旧社会,想左拥右抱?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晓彤,你外公说不吃饭了,他要走了!”肖云扯起嗓子喊。
“吃!我吃!谁说我不吃了!”范金急忙跑到门口,惊慌地喊。
闹饥荒的年代,再固执的人,也得为五斗米折腰!
“范老先生,既然你是王大哥的丈人,我是王大哥的兄弟,那我叫你一声老丈人不过分吧?”肖云笑道。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这话却是王四蛋说的。
范金气得眼睛瞪圆,正要发表意见。
肖云忽然问:“老丈人最近住在哪里啊?怎么有空来看嫂子?”
也许这话触到了他的伤疤,范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呵呵,我可不敢住人烟之地,不然我可活不到现在。
我已经出家了,在五峰山师祖庙做道士,在那里我没有被斗,算是捡了一条命。
原本,他们不收我的,毕竟这年代多张嘴就多碗饭,管不了啊。可是奈何,我识字,能管一些书籍文物,他们才勉强收留了我。”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下来,不敢再说下去了,仿佛怕勾起什么伤心事。
王四蛋突然凑近肖云耳边,压低声音说:“哥,我想起来了!五年前红袖章们上山破四旧,五峰山师祖庙的老道们被拉去斗,藏经阁烧了三天三夜,听说连房梁都烧成炭了!”
肖云的后背“唰”地窜起一股寒意。五峰山离桃花村足有三十里山路,范金怎么可能在几个时辰内就知道范冰被斗?
除非……他猛地看向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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