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还有馒头?!”
王四蛋鼻子真灵,立马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肖云心里咯噔一下,这馒头是从柳桃花领口掏出来的,怎么可能分给你?
他装作没看见,三口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道:“昨天剩的,就一个。”
王四蛋失望地咂咂嘴,只能啃自己的大饼。
早上九点,黑市渐渐热闹起来。
肖云以前卖过野猪肉,老主顾不少,立马有人围上来:“肖兄弟,这啥肉啊?看着真结实!”
“野牛肉,一斤三块!”
肖云报出价格,是正常肉价的三倍,但这年头肉限购,这个价不算黑。
“太贵了!用粮票换行不行?”
有人喊道。
“不换!”
王四蛋一口回绝,“现在肉票顶个屁用!换不到肉!”
“收了。”
肖云突然按住王四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出半个月,国家肯定会调控,缺粮危机一过,粮票肉票就值钱了。”
“真的?”
王四蛋眼睛一亮,他对肖云向来深信不疑,立马眉开眼笑地开始收票。
也有人直接用钱买,大多是穿着体面的公职人员,他们不差钱,就想吃口肉。
肖云看王四蛋渐渐上道,便嘱咐他:“注意点人,我去趟城里,找个渠道处理熊掌熊胆。”
“哥,你放心去吧!”
肖云背上背包,直奔上次卖给他步枪的老哥家。
那老哥能去城里看病,肯定有门路。
可到了旧小区,邻居却说老哥带女儿去外地治病了,一直没回来。
“唉,白跑一趟。”
肖云叹了口气,只能返回黑市,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城里碰碰运气了。
刚回到黑市,王四蛋就激动地冲过来:“哥!有个老板看上咱们的肉了!他认出是熊肉,没声张,还问有没有熊掌熊胆,说有人要!”
他递过一张纸条:“这是他留的地址,和平饭店!”
“和平饭店?”
肖云眉头一皱,那地方他去过,平时都是老百姓去吃清面馒头,哪有能力消化熊掌?
“天热,熊掌熊胆放不住,去看看也好。”王四蛋劝道。
“你说得对,还够。”肖云轻叹道。
半小时后,肖云来到马镇街上的和平饭店。
早上生意冷清,店员们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我找余先生。”
“店长,有人找!”
这一时期的饭店,多为集体或国营性质。
马镇的和平饭店便属于集体所有,因此不存在私人老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余先生竟然是店长。
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解放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见肖云,疑惑道:“你是……”
“我有个朋友说,你能消化些‘东西’。”
肖云没明说。
余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突然指向墙上悬挂的“为人民服务”锦旗。
肖云心领神会,随他一同走进里间的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
“不是我买,而是……”余先生低声吐露了一个秘密,瞬间让肖云心头一紧,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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