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又用镊子夹起酒精棉,按在另一个红点上,酒精的刺激让红点瞬间“融化”!
“哥……你这是在……绣花?”王四蛋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地扭过头,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撑着墙,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被手术台上的景象吓得快要吐了。
肖云却浑然不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红点上。
右眼的微光越来越亮,他能清晰地看到红点并未深入颅骨,只是聚集在头皮和肌肉层。
他用手术刀挑破淤血,用酒精棉擦拭细菌,一个个红点在他手下消失,而绿点则越来越亮,像春天的嫩芽般“活跃”起来。
“不愧是肖大夫,让您来我们乡下做医生,真是屈才了!”王四蛋强忍着恶心,声音发飘。
肖云没理会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杨蜜的手背上。
他不知道那些红点是淤血还是细菌,只知道必须把它们全部消灭。
有些红点太深,手术刀和镊子够不着,他就用酒精棉反复擦拭,没想到竟产生了奇效。
等他把最后一个红点消灭完,忽然发现绿点变得更多、更亮了,像夏夜的星空般闪烁。
他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真是太险了,要是红点深入颅骨,他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救不了人!
最后,他拿起针线,右手的光芒让针尖稳如磐石。他避开所有绿点,像缝补衣服般将伤口的皮肉对齐、缝合。
穿针、引线、打结,动作一气呵成,比村里的巧媳妇纳鞋底还熟练。
“好了,完了。”肖云闭上右眼,再睁开时,视野恢复了正常。
病床上,杨蜜的脸已经不再痛苦地抽搐,伤口的血也止住了,只有几缕碎发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了许多,只是还在昏迷。
“哥,你真是神医啊!比县医院的大夫还厉害!”王四蛋激动地搓着手,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侥幸,都是侥幸。”肖云抹了把冷汗,手还在发抖。
“要我说,平哥他们真是有眼无珠,咱村有你这么个神医,居然还跑去马镇看病,笑死人了!”王四蛋笑道。
“我本来就不喜欢给人治病,我喜欢打猎。”肖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面巾,重新戴在脸上。
“呃,哦。”王四蛋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那哥,这女知青怎么办?她能醒来吗?”
肖云低头看了看杨蜜,她的手腕细得像根柴禾,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太瘦了,恢复能力差,得让她补点营养。”
王四蛋恍然大悟:“所以哥你准备的饭盒,是给她的?”
就在二人交谈间,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哼。
“嗯……”
二人急忙朝病床扭头望去,只见杨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么快就醒了?”肖云感到很意外。
他还以为她至少要昏迷半天。
杨蜜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涣散。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挣扎着要下床:“不行!我不能躺在这里!我是资本家的女儿……用了人民的卫生室……会被批斗的!”
然而,她身体虚弱无力,突然“啊”的一声惊叫,从床上翻滚而下。
“小心!”肖云眼疾手快,右手再次发光,在她摔下床的前一秒托住了她的腰。
杨蜜的目光撞上他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她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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