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蛋偷偷摸摸地打开家门,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就被手持棍子的四蛋娘拦住了去路。
“你个小王八蛋,翅膀硬了是吧?还敢回来?”四蛋娘怒目圆睁,扬起棍子就要往王四蛋屁股上招呼。
王四蛋灵活地跳开,急忙喊道:“娘,别打了,您快瞧瞧这是啥!”
说着,他赶忙用野猪后腿肉挡住母亲的棍子。
四蛋娘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讶地喊道:“哎呀呀,这……这是啥肉啊?这么多!”
“野猪肉啊,足足二十来斤呢!”王四蛋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的老天爷哟!”四蛋娘惊叫道,慌张地丢下棍子,赶忙跑去关门。
“乖儿子,是你们上山打到的吗?”她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惊喜。
“是肖云哥打到的,我就帮他搬了搬。”王四蛋如实回答,又赶紧补充道,“猎物也是他找到的。”
“这肖大夫还真有本事啊!”四蛋娘满脸的吃惊,心中对肖云也多了几分敬佩。
“小兔崽子,你还愣着干啥?快把肉放屋里藏起来!”她一边催促,一边搓着双手。
母子俩走进厨房,王四蛋小心翼翼地用报纸擦拭着肉上的淤血,然后用绳子仔细地绑好。
他流着口水说道:“娘啊,这肉比咱们过年从公社分的肉还多呢,而且还是野猪肉,可香了!”
“是是是。”四蛋娘馋得口水也流下来了,不住地点头,“你以后多跟你肖云哥去打猎,别带其他人,那些人鬼心眼多,不安全。”
王四蛋笑嘻嘻地说:“等周末叫哥哥嫂子们回来吃。”
四蛋娘抬手猛地敲了下他的脑袋,嗔怪道:“都说你缺心眼,你几个嫂子都是大嗓门。要是只打到一只野鸡、兔子,吃一顿就完了,叫她们来倒也无妨。
可这么多肉,叫她们来吃,全村人不都知道你们打到野猪肉了吗?不分给大家,你想想会有啥后果!”
“娘,您也不能只疼我呀。”王四蛋有些委屈。
四蛋娘心疼地看着他:“你是我最小的儿子,我不疼你疼谁?要是他们哪个有心回来看我,我割点肉招待他们还行,但不能大张旗鼓的,知道不?”
“知道了,娘。”王四蛋笑着从背包里拿出活蹦乱跳的青蛙,“娘,您看这是啥?”
“田鸡啊,这肉可嫩了,娘这牙齿还咬得动。”四蛋娘惊喜地接过青蛙,赶忙拿去清洗,打算今晚就炒这道菜。
……
王晓彤家。
肖云挥舞着斧头,将野猪分成了两半。
他指着缺了一条后腿的那一半说:“咱们把这些肉切成条,做成腊肉,以后就不愁没饭吃了。”
然后又指着另一半说:“明天我拿去卖,换点钱补贴家用。”
在这个年代,黑市的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范冰急忙说道:“一半猪肉也有一百多斤呢,不好拿,要不跟四蛋借老二八吧?对了,肖云你会骑自行车吗?”
“会,先把这些猪肉处理好。”肖云说着,拿起斧头和菜刀,熟练地分割起猪肉来。
快弄完的时候,院子外传来喊声:“肖云哥,是我,开门。”
“四蛋又来了?”王晓彤疑惑地说着,起身去开门。
只见王四蛋端着一个盘子走来,还没走近,那诱人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姐,我娘让我给你们送一半田鸡肉。”王四蛋笑着说。
“真香啊,小妈,肖云快来尝尝。”王晓彤开心地招呼着。
肖云和范冰闻声走出,肖云说道:“一起吃吧。”
四个人你一块我一块,不一会儿就把田鸡肉吃完了。
不得不说,野生青蛙的肉鲜嫩无比,比鸡肉还嫩,肉质香甜,香味在口中久久不散。
吃完后,肖云提出明天要借老二八,王四蛋爽快地答应了。
王四蛋走后,范冰和王晓彤连夜将一半野猪肉腌制起来,用绳子一条条挂在院子里。
“明天天亮就收进屋里,别让别人瞧见了。”范冰小心翼翼地叮嘱道。
第二天一大早,肖云起床,就被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吸引。
原来是范冰煮好了野猪肉粥,还没吃,光闻着那香味,就知道肯定美味。
肖云急忙盛了一碗,喝上一口,没有牛肉的膻味,只有浓郁香甜的气息,咬上一口肉,那香味瞬间填满整个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