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林知和姜煜起床下楼的时候,沈芸正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煮饺子。
姜振川坐在餐桌边看早间新闻,手边搁着揉面的案板。
饺子是两人一早起来现包的。
“起了?”沈芸回头瞥了一眼,“快坐下吃饺子了。”
沈芸把最后一盘端上来,解了围裙坐下,“尝尝,今年馅里搁了点马蹄,脆生的。”
林知夹了一个咬开,猪肉白菜的底子,果然多了点清甜的脆劲儿。
姜煜闷头吃了半盘才慢悠悠开口:“妈,您这手艺又精进了。”
“少拍马屁。”沈芸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得舒坦,又看了看姜振川,“你爸早上起来帮我擀皮儿了,功劳有他一半。”
姜振川端着杯子“嗯”了一声,不居功,也不推辞。
吃完饺子,林知帮着收了桌子,姜煜被他爸叫到客厅说了两句什么,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礼盒。
林知看了一眼,是年前就备好的补品和茶。
“走吧。”姜煜把东西拎到玄关,又折回来替林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头,围巾拢好,帽子往她脑袋上一扣,“外面路滑,穿那双带防滑底的。”
林知低头看了一眼鞋柜,果然她的短靴已经被姜煜提前拿出来摆在门口了。
沈芸站在厨房门口擦手,看着两个人穿戴整齐要出门,嘱咐了一句:“到了你爸那儿替我们问个新年好,晚上要是回来吃就提前打电话。”
“知道了妈。”林知挥挥手,被姜煜牵着出了门。
雪已经停了。
路面铺着白白的积雪。
车子驶出别墅区拐上主路,路面湿滑,姜煜来得很慢。
林知从兜里摸出手机给林海源发了条语音:“爸,我们出发了,大概四十分钟到。”
那头秒回:“不急,慢慢开。”
抵达小区,两人上了楼,还没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拉开了。
林海源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头发梳得齐整,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听见脚步声,就知道你俩来了。”
林知笑着喊了声“爸”,姜煜跟在后面也叫了声“爸”。
林海源看到他手上提着的礼盒,嗔怪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爸一个人也吃不完。”
说着侧身把人让进屋里。
暖气的热气扑面而来,迎面就看到房间门上贴着的一副大红对联,墨迹饱满,纸面在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上联“春风入户家家暖”,下联“瑞雪迎门岁岁丰”,横批“喜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