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做庄。
她把骰子往桌上一扔,4点。
从姜振川那边开始起牌。
林知手忙脚乱地把牌码好,十三张牌立起来,歪歪扭扭地排成一排,她伸手理了理,才让它们排整齐。
沈芸坐在她对面,抬头看了一眼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别急,慢慢来。”
姜煜坐在她上家,慢悠悠地理着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电视里春晚正演到一个小品,客厅里时不时响起笑声,混着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
牌局一开始,林知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赶鸭子上架”。
她码牌码得慢,出牌更慢,每次轮到她,都要盯着自己那排牌看半天,才犹犹豫豫地抽出一张。
沈芸倒也不催,慢悠悠地喝着茶,偶尔跟姜振川聊两句电视里小品的包袱,耐心得很。
姜煜坐在她上家,出牌速度不紧不慢,偶尔偏头看她一眼,见她眉头皱成一团,嘴角就往上弯一弯,也不说话。
头两圈林知打得稀里糊涂,牌型没成型不说,还放了两回炮——一回点给沈芸,一回点给姜振川。
沈芸胡牌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把牌往桌上一推:“给钱给钱,知知点的,算姜煜账上。”
姜煜二话没说,掏出手机给沈芸转了过去。
林知有点不好意思,凑过去小声跟他说:“要不还是算我的吧,我点的炮。”
“说了算我的。”姜煜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偏头凑近她耳边,“你负责好好学技术。”
新一局开始,林知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这局争取不放炮。
又打了几圈,沈芸和姜振川已经听牌了,姜煜的手指在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目光从自己牌面上扫过去,又不动声色地往林知那边瞟一眼。
林知手里缺什么,他算得一清二楚。
她手里条子少,饼子多。
刚才她摸了一张条子又打出去,犹豫了半天换了张饼子,结果下家沈芸直接碰了去。
姜煜心里有数了——她缺饼子,尤其缺五饼和七饼之间的牌。
轮到他出牌的时候,他手指在牌堆里拨了两下,抽出一张五饼,往桌上一搁,表情淡淡的:“五饼。”
林知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牌:“碰!”
她手里正好有一对五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