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低头看她:“你干嘛呢?”
“剪窗花。”
林知头也没抬,把红纸裁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块,对折,再对折,手指沿着折痕压平,动作利落又仔细,“以前过年都是买现成的,今年想自己剪几个试试。”
“你会剪?”
“不会,现学的。”
她把折好的红纸按在茶几上,拿铅笔在上面照着平板上的教程描样子。
姜煜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林知垂着的睫毛在她颧骨上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她画得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完全顾不上姜煜。
姜煜也不打搅她,她认真的样子,就足够赏心悦目了。
不一会儿林知就画好一张。
拿起剪刀沿着铅笔线慢慢剪,剪完后她把折好的红纸轻轻展开,一个六角的窗花摊在手心里。
花瓣纹路和教程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连中间那个细小的镂空圆圈都完整地留了下来,没断没连。
“可以啊。”姜煜从沙发上探过身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赞赏,“第一次剪就剪成这样?”
林知把手里的窗花翻了个面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但还是有点不太确定:“好像还可以?没剪坏。”
姜煜伸手把她手里的窗花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一脸赞赏:“宝宝怎么这么厉害?”
林知被他捧着脸,被迫跟他对视,耳朵尖慢慢泛红,抬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就剪了个窗花,至于吗。”
“至于。”姜煜说得理直气壮,把那个窗花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把她面前的平板捞过来,划了两下,翻到下一张教程,“还有几个样式?一起剪了。”
林知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只胖乎乎的生肖兔子:“这个看着有点难。”
“难就慢慢来。”姜煜把她裁好的红纸拿了一张过来,对折好,又递给她,“你先画,画好了我来剪。”
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毯上,一个画一个剪。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在剪窗花中度过了。
两人剪了满满一沓,林知拿起来数了数,一共二十多张,够贴好几扇窗户了。
林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转了转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关节。
画了一下午的图,浑身酸。
姜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抻胳膊抻腿,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然后把她右手捞过来,拇指按在她手腕关节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揉。
“酸不酸?”
“有点。”林知老实说,把左手也递过去,“这边也揉揉。”
姜煜笑了一声,把左手也接过去,两只手一起揉,力道不轻不重,揉得林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往沙发靠垫上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