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她腿侧,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去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最上面那颗松开的时候,一小截锁骨从领口里露出来,灯光落在上面,勾出一道干净利落的线条。
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故意的散漫,一颗一颗地解,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挪开过。
那种目光很直白,带着笑,又带着点别的什么,沉甸甸地压下来,看得林知连往哪儿躲都忘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她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那我看着哪儿?”
姜煜解到最后一颗纽扣,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随手往床尾一撂,俯下身凑近了些,“我媳妇儿躺在这儿,我不看你看谁。”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胸口贴得很近,又留着一线距离,呼吸拂在她额头上,温热又均匀。
林知被他这个距离弄得心口发紧,伸手推了一下他肩膀:“你快点,别磨蹭。”
姜煜挑了一下眉,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话:“哟,嫌我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宝贝,你催我。”
林知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噎得说不出话,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跟拍蚊子似的。
姜煜笑了一声,到底没再逗她,低头把嘴唇落在她颈侧,顺着往下,一路慢慢地吻过去,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他的指腹贴着腰侧的皮肤,慢慢往上……
卧室里只留了床头那盏小灯,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叠在一处,随着动作慢慢晃。
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绒衫安安静静地搁在床头柜上,被那点昏黄的光拢着,边角规规矩矩的,跟床底揉成一团的衬衫格格不入。
又是一夜荒唐。
林知为她那句“别磨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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