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
林知偏过头,勺子追着她的嘴角过去,她往后仰了仰,后脑勺抵上他肩膀,退无可退。
“你那时候是病人,胳膊缝着针,我喂你是应该的……”
姜煜顿了一下,勺子收回去一点,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尾音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懒洋洋的坏劲儿:“你难道想要我嘴对嘴喂你?”
林知猛地转过头来。
他离她太近了,鼻尖差点蹭上她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我说到做到”四个字。
“你——”她脸腾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刚才洗澡都没褪干净的热意又翻上来,“谁要你嘴对嘴喂了!”
“那就好好张嘴吃饭。”
姜煜把那勺滑蛋饭又递回她嘴边,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二选一,你挑一个。”
林知瞪着他,腮帮子鼓了鼓,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气鼓鼓又没处撒的仓鼠。
僵了两秒,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这人说到做到,真跟他僵下去,他那个“嘴对嘴”八成不是说说而已。
她磨了磨牙,张嘴把那勺饭含了进去。
姜煜满意了,嘴角弯起来,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把她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擦掉,动作挺轻:“这不就对了。”
滑蛋饭是热的,蛋嫩得入口就化,混着一点火腿和虾仁的鲜味。
林知嚼了两下咽下去,不得不承认这家的外卖确实点得不错,肚子也确实是饿了。
一勺接一勺。
姜煜喂得仔细,每勺的量不多不少,偶尔夹一块排骨,偶尔舀一块炖得软烂的萝卜,还知道吹一吹再递到她嘴边。
林知一开始还梗着脖子,喂到一半的时候,肩膀已经放松了,靠在他胸口上,张嘴接饭的动作越来越顺,连眼睛都舒服得半眯起来了。
她自己都没察觉,整个人已经窝进他怀里了,跟只被喂顺了毛的猫似的。
姜煜当然察觉到了,只是什么都没说,翘着嘴角继续喂。
眼看餐盒里的饭下去一大半了。
林知偏头看他:“你也吃啊,光喂我了。
“我吃着呢。”,姜煜舀了一勺自己塞进嘴里,又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来,最后一口。”
林知看了看那勺饭,又看了看他,忽然伸手把勺子拿过来了,反手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姜煜挑了一下眉,倒没拒绝,张嘴吃了。
“吃饱了?”他把最后一个空盒子收进塑料袋里,偏头问她。
“嗯。”林知点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挺好吃的。”
“喜欢下次再点”姜煜把塑料袋系好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回来,把她从腿上抱起来往客厅走。
林知窝在他怀里,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逗得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搂住他脖子,小声说:
“姜煜。”
“嗯。”
“你这样惯我,我以后会不会变懒啊。”
姜煜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往被沙发上一放,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语气懒洋洋的:“懒就懒呗,我惯的,我负责。”
林知把脸往他胸口一埋,闷闷地笑了一声。
……
时间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