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冷不冷?”
“冷。”他说,“白天还行,晚上风大,出门得穿大衣。”
“那你多穿点。”
“知道了。”姜煜应着,声音懒洋洋的,“你也别光问我,说说你。这两天在忙什么?”
林知把项目上试产方案的事简单说了说,又提了一嘴周工那边试的参数结果不错,说着说着声音就慢下来了,尾音开始拖长,变得含含糊糊的。
姜煜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也不催她。
等她把最后一句“明天还得去趟实验室”说完,声音已经软得像泡在温水里了。
“困了?”他问。
“嗯……有一点。”
“那就睡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林知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
姜煜在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语气放得很轻:“再过两天就回来了。”
“两天?”
“嗯,这边的事差不多收尾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也想早点回去。”
林知把脸埋进枕头里,嗯了一声。
“睡吧。”姜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低低的。
“好。”
“晚安。”
“晚安。”林知说,停了一下,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姜煜在那头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漫出来的那种:“知道了。”
他把手机拿远了点,声音也松下来:“你先挂。”
林知没动,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着那头隐约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她才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下去,她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了眼睛。
这回没再翻来覆去。
……
两天后,机场。
林知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旁边,靠着栏杆,目光在陆续走出来的人群里扫。
她今天特意提早了半小时到,在停车场把车停好,走到出口这儿站着等。
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推着行李车的,有抱着孩子的,有举着手机打电话的。
林知的目光在每一个走出来的人身上掠过,又飞快地移向下一个。
然后她看到了姜煜。
在人群偏后的位置,一件深灰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跟走的时候一个样。
他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刚开机,屏幕上亮着消息提示。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在接机的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栏杆后面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扎着低马尾的人身上。
他的步子停了一拍。
林知站在栏杆后面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姜煜把手机揣进兜里,拖着行李箱大步走过来,步子越走越快,绕过栏杆那头的人群,径直朝她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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