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在厨房门口探头一看,看见阿姨正站在灶台前,灶上咕嘟着一锅汤。
“太太醒了?”阿姨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拿锅铲指了指餐桌,“你再稍等一会儿,汤再炖十分钟就能吃了。”
“阿姨,您怎么来了?”林知扒着厨房门框往里看。
“先生昨天半夜给我发的消息,说今天一早飞国外,让我周末两天过来给太太做饭。”
阿姨把锅盖掀开,拿勺子搅了搅汤,又添了半勺盐,“他还特意说了,别太早来,让您多睡会儿。我就寻思着这个点过来,正好赶上午饭。”
林知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自己也能做的……”
“先生可舍不得让你做。”阿姨笑眯眯地把她往外推,“快去露台晒太阳去,饭好了我叫你。”
林知看了一眼艳阳高照的室外,转身去卧室换了身家居服,抱着本书上了露台。
十二月底的阳光不烈,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露台上摆着一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姜煜让人在栏杆边上钉了一排花架,种满了花。
最顶层的花架上摆着几盆多肉,还有一盆仙人球。
是姜煜高中送她的那个。
本科毕业搬宿舍的时候,她就把它给搬到了这里。
花盆还是原来米白色的那个,陶土表面被阳光晒得温温的。
球体比在宿舍的时候大了一圈,圆滚滚地撑着盆沿,棱线分明,刺座上的绒毛在光里泛着细碎的金色。
旁边又冒出了两个小小的侧球,贴着母体挤在一起,嫩绿嫩绿的,看模样是刚长出来没多久。
林知伸手轻轻拨了拨它的刺,尖刺扎在指腹上有一点点痒。
她拧开放在旁边的小水壶,沿着盆沿慢慢浇了一圈,水渗下去的时候能闻到一点湿润的土腥气。
她盯着那两颗新冒出来的小侧球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又顺手把旁边那几盆多肉的枯叶摘了摘,才收回手,在藤椅上坐下来。
藤椅正对太阳的位置,铺了条薄毯子,窝进去浑身都暖融融的。
林知把书摊开,看了两页,晒着晒着就有点犯困,眼皮开始打架。
她干脆把书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暖融融地泛着橘红色,小区楼底的腊梅在风的裹挟下,一阵一阵地散发着幽香。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姨喊了一声:“太太,吃饭了!”
林知从藤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脸离开了露台。
林知在餐桌前坐下来,阿姨把汤端上来,一锅山药排骨汤,炖得汤色奶白,排骨脱了骨,山药糯得筷子一夹就断。
旁边摆着两盘菜,一碟清炒菜心,一碟西红柿炒蛋,还单独给她盛了一碗米饭。
“阿姨,您也坐下来吃。”
“我吃过了来的。”阿姨把围裙解下来,搭在厨房门口的挂钩上,又顺手把灶台擦了一遍,“您吃您的,我把客厅收拾收拾就走。”
林知看她忙来忙去,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了两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