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了林知一眼:“走吧,下班。”
林知愣了一下:“你今天不加班了吗?”
“明天再说。”
姜煜把手插回兜里,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你帮我把产线改造那套方案理出了头绪,省了我至少两天的功夫。这还不值得我下个早班?”
林知被他牵着出了会议室。
两人在餐厅吃了饭,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
姜煜换了鞋,把外套搭在玄关柜上,偏头看了林知一眼:“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处理点工作,弄完了就出来陪你。”
林知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翻出昨天没看完的纪录片继续看。
姜煜进了书房,把门虚掩上,在书桌前坐下来,发起了视频会议。
屏幕那头是欧洲分部的会议室,坐了五六个人,有老外也有中方驻场的,背景墙上挂着时区钟,显示那边是下午两点刚过。
姜煜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对面的人汇报整改方案的进度。
听了不到十分钟,他眉头就拧起来了。
“你们这个方案,等于什么都没改。”
他把耳机扶了扶,声音压得很平,但语气里的不痛快清清楚楚,“上次说的那个抛光工序提前的方案呢?周工那边已经试过参数了,粗糙度可以达标,你们为什么不跟进?”
对面负责项目的欧洲分部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西班牙人,语速很快地解释了一通。
大意是总部那边的产线改造预算批得慢,他们怕等不及,又怕改了工序之后出别的岔子,所以想先按老方案拖着。
姜煜听他说完,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语气反而比刚才更淡了:
“预算的事我去协调,产线改造我这边出方案,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流程盯好,别自作主张。上次没通气就答应客户改标准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对面沉默了两秒,那个西班牙人摊了摊手,又说了句什么,旁边一个中方驻场的工程师接了话,语气不太确定地替分部那边解释了几句,话里话外都在替自己人开脱。
姜煜的耐心肉眼可见地薄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刚想开口,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知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站在门口,盘子里是切好的橙子和洗干净的葡萄,半边橙子摆得整整齐齐,葡萄还带着水珠。
她一只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正要把门再推开些,轻声询问道:“吃水果吗?我洗了点……”
林知那半句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姜煜耳朵上挂着的耳机,和他面前屏幕上亮着的视频会议界面。
她话音一滞,意识到什么。
姜煜抬眼看向她,原本拧着的眉头松了一下,没来得及关麦,视频那头已经有人笑出了声。
先是个带点西班牙口音的英语,语速很快:“哦——姜,刚刚说话的人是谁?你太太?就是你说那个很聪明的中国女孩?”
紧接着另一个中方工程师的声音也冒出来,带着笑:“原来姜总家里有这么好听的声音,怪不得总惦记着要回国。”
会议界面里几个人影都往镜头前凑了凑,那个西班牙经理更是把脸贴近了屏幕,试图看看人长什么样,可是林知的位置在侧面,摄像头根本照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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