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嘴张了两次才发出声:“姜总,这……这是您闺女?不是,黎经理刚才介绍说是沈教授的学生……”
“是我儿媳妇。”姜振川拍了拍林知的椅背,语气轻描淡写,“这孩子滴酒不沾,我们家里人都不让她喝酒。”
方总脸上的红已经从脖子根蔓延到脑门了,这回跟酒没关系。
他搓了搓手,干笑两声:“姜总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她是您儿媳妇……黎经理介绍的时候也没提这层关系……”
黎若宁这时候已经站起来了,脸上的笑勉强挂着,手在桌沿底下攥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董事长,您别误会,方总就是跟林知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我们哪能真让她喝。”
“是吗。”姜振川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看向黎若宁。
她的脸色比两个老登好不到哪儿去。
“黎经理是吧?”
黎若宁站得笔直,嘴角绷着,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你是姜氏的人,今晚代表的是姜氏。”
“方总不知道林知是谁,你不知道?”
“我夫人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黎若宁嘴唇动了动:“董事长,我……”
姜振川压根不想听她多说,只是转头看林知,温声细语道:“知知,吃好了没?”
“好了”,林知望着姜振川,乖巧地点了点头。
姜振川笑了,“那走吧,我那边包间里有几位老朋友,带你去认识一下。”
林知推开椅子站起来,拿上自己的包和外套,和周工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姜振川出了包间。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大堂传来隐约的背景音乐声。
林知的手指攥着外套边角,抿了抿嘴,抬起头来:“爸,我是不是给公司惹麻烦了?”
姜振川挑了一下眉。
“刚才方总那个意思……好像是不想合作了。”林知语气迟疑,“那个订单量不小,要是因为我闹得合作黄了……”
“知知,”姜振川抬手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很干脆,“你觉得刚才那个局面,是你惹麻烦,还是他方某人惹麻烦?”
林知张了张嘴。
“他灌你酒的时候,想没想过合作?”
姜振川看着她,目光平和,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少,“他一个分管副总,在外头拿酒桌上的规矩压人,压的还是合作方项目组的人。这事传出去,丢人的是他,不是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再说了,合作是双向的,他不想合作,可以。姜氏缺他这个客户?还是缺他那点订单?”
林知没接话,但手指松了松。
“你记住,”姜振川偏过头看她,语气严肃,“你是项目组的人,不是陪酒的。今天你喝了那杯酒,明天他就敢让你喝第二杯。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有不喝的自由”
林知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落回去了一些。
姜振川看她不再钻牛角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阿煜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林知来不及阻止,电话就接了。
“爸?”姜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
“你把手头的事放一放,过来饭店一趟。”
姜振川的语气平铺直叙的,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知知在这边跟客户吃饭,方总那边逼知知喝酒,我刚好在隔壁,把人带出来了。”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
姜振川的眉心微微拧着,“我把人带出来了,你过来接一下。合作的事后续你自己处理,该敲打的敲打,该换人的换人,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