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喘,“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姜煜靠在沙发上,语气平平的,“你在哪儿呢?”
“海边,她们又在赶海,我蹲旁边看。”林知说,“你那边收尾了是不是快回去了?”
姜煜没接这话,直接问:“你在q市哪个湾?”
那头安静了一拍。
“……xx湾啊。”林知语气里带了点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q市?我没和你说过啊……”
“你是没说。”姜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我前天就知道了。”
林知张了张嘴巴,“你怎么知道的?”
“张小含朋友圈,那张路牌照得很清楚。”姜煜闭了闭眼,把语气往下压了压,“我离你一点几公里,走路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林知才小声说:“……你在q市啊?”
姜煜深呼吸了一下。
“我在这儿出差出了四天了,林知。”
他咬牙切齿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找我?”
张小含在那头喊了一声“林知你快看这个”,林知没应她,声音放软了点:“你住哪个酒店?我明天再过来找你吧。”
“明天?”姜煜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你现在过来。”
“现在?”
“嗯,我让严秘书给你叫个车,你把定位发给我。”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等你。”
林知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站了起来,走远了两步避开张小含她们的吵嚷。
她压低声音:“现在不行,我今天要陪室友,我们原计划明天就打道回府了,我明天和她们分别后就去找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姜煜没说话,林知也没说话。
海浪声和张小含隐约的喊声从听筒里传过来,衬得他那头更沉默了。
“姜煜?”林知试着叫了他一声。
“嗯。”他应了,声音听着倒是平静,但林知跟他在一起三年多,太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了。
越是没什么语气,越是有事。
“你生气了?”
“没有。”姜煜说,“我生什么气,你陪你室友,应该的。”
林知捏着手机站在礁石边,脚底下踩着退潮后湿漉漉的沙子,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电话里说不太清楚。
“明天中午之前我就能到你的酒店。”她说。
“随你。”
“姜煜。”她往旁边走了几步,走到一块干爽的礁石边上坐下来,膝盖并拢,手肘撑在膝盖上,“我们四个今天晚上算是最后一晚整整齐齐地待在一起。以后各奔东西,她们三个都要工作了,再凑齐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你是我老公,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她们不是。”
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叫我什么?”
“……”林知抿了一下嘴,这才意识到这几天在室友们时不时的灌输下,“老公”这个词已经深入她记忆深处了。
姜煜在那头轻轻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松动了些:“再喊一遍。”
林知闭了一下眼,脸上有点热,海风都吹不散:“……老公。”
姜煜那头安静了,但那种安静跟刚才不一样,刚才那安静是压着火的,这会儿是舒坦了。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语气里已经带了点懒洋洋的意味:“行吧,那就让你再待一晚上。”
林知松了口气。
“但是……”姜煜话锋一转。
“……什么?”
“我有条件。”
姜煜换了个坐姿,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带着点工作之外少有的散漫劲儿,“你欠我的,得补。”
“怎么补?”
“你明天来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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