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刚出图书馆!”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们先去占位置!就那家我们上次说的,东门新开的那家川味火锅!我跟何汐回去放个东西就来!”
宋晚回了一个“快点”,把手机一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咱俩先去占座。”
林知把桌上的包装纸折了折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和钥匙,跟着她出了门。
东门那条街到了傍晚就热闹起来,两侧的店铺次第亮起灯,烧烤摊的烟混着奶茶店的甜香,被傍晚的风一吹,满街都是。
那家新开的川味火锅在街尾拐角,门面不大,招牌是红底白字,门口已经排了几桌等位的。
宋晚快步走过去,跟服务员报了个号,回头朝林知招了招手:“还好,前面就两桌。”
林知走过去,两个人靠在门口的花坛边等着。
宋晚低头刷手机,刷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对了,你明天毕业典礼,你家姜总来吗?”
“来。”林知把手机揣进口袋,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他说上午过来,跟我爸一起。”
“你爸也来?”
“嗯,他请了半天假。”
宋晚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歪着头看她:“那你紧张吗?明天上台领毕业证,姜煜坐在台下看着,你爸也在。”
林知想了想,摇头:“不紧张。”
“也是”宋晚笑了一声,“你连答辩都跟平时写作业似的,从来没有见你紧张过。”
“答辩有什么好紧张的,”林知偏了偏头,“准备够了就不紧张。”
宋晚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四年下来,她早就摸清了林知的脾气,什么事都提前准备得妥妥当当,临到头了反而比谁都稳。
等了两桌,张小含和何汐才姗姗来迟。
“来了来了!”张小含三两步就抵达了近前,“没等太久吧?”
“再晚五分钟我就进去了。”宋晚瞥了她一眼,转身领着人往里走。
四个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来,锅底是鸳鸯锅,红油和白汤各占一半,菜单在桌上传了一圈,张小含勾了一大堆,被宋晚拦了两次才勉强收手。
锅底翻滚起来。
张小含第一个动筷,夹了一筷子肥牛涮进红汤里,烫了两下捞出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
“你慢点,烫死你算了。”宋晚嘴上说着,自己也夹了一片毛肚。
林知夹了几片土豆放进白汤里,慢慢涮着。
张小含一边吃一边问:“明天毕业典礼,你们都穿什么?”
“学院发的学士服呗。”宋晚说。
“里面穿什么?”张小含把嘴里的肥牛咽下去,“总不能学士服里面套t恤吧,拍照多难看。”
“那你穿什么?”何汐偏头看她。
张小含把筷子放下,双手比划了一下:“我买了一件白衬衫,领口带荷叶边的那种,配了条短裙,学士服敞开穿,拍照的时候能露出来。”
宋晚点了点头:“行,你还挺上心。”
“那当然,一辈子就一次本科毕业。”张小含说完,转头看林知,“你呢,知知?”
“穿长裙子。”林知把涮好的土豆片夹进碗里,“上周沈教授帮我挑的”
“哇塞?”张小含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准婆婆亲自给你挑毕业典礼的衣服啊?”
宋晚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感慨了一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四年最大的收获不光是保研,还有半个妈。”
林知低头把土豆片吃了,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张小含又涮了一盘肉,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毕业典礼结束,我们是不是就该准备搬出宿舍了?”
何汐“嗯”了一声,把她面前那盘藕片下了一半进锅里:“我下周就搬,房子已经租好了,离单位近。”
“这么快?”张小含有点舍不得,“我还以为能一起住到最后呢。”
“单位那边催着入职。”何汐说,“房子是合租的,另外两个室友也是刚毕业的,房租分摊下来还能接受。”
宋晚沉默了一下,问:“你那房子多大?”
“一间卧室,共用客厅和厨房。”何汐低头搅了搅锅底,“够住了。”
宋晚没再多问,把涮好的虾滑夹到何汐碗里,又给张小含捞了一勺。
张小含端着碗接,嘴里还念叨着:“以后就各奔东西了,再想四个人凑一桌吃火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早春三月。”林知说。
三个人同时看她。
林知把筷子搁在碟沿上:“姜煜和陆宇扬说好了,婚礼在明年开春,你们三个都要来当伴娘,到时候自然就聚齐了。”
张小含的表情顿了一拍,然后慢慢笑开了:“对哦,差点忘了,明年还有一场大的。”
宋晚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林知面前的杯子:“那我们几个就先祝你新婚快乐了。”
“还早呢。”林知说,但杯子还是举起来了。
何汐也举了一下杯,话不多,就一句:“到时候我一定来。”
火锅吃到快九点才散,四个人沿着东门那条街往宿舍走。
六月的夜风比白天凉快一些,把街边烧烤摊的烟吹得散了,路灯把人影拉得老长。
张小含走在最前面,摸着肚子感慨:“吃得好饱,明天穿学士服怕不是得胖一圈。”
“放心,胖了也看不出来。”宋晚走在后面,语气懒洋洋的。
张小含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把这个问题翻篇了,又起了新的话题:“明天毕业典礼几点开始来着?”
“九点。”何汐说。
“那我们几点起?”
“七点。”林知说,“洗漱化妆吃饭换衣服,八点半出门,走过去差不多。”
张小含发出了一声哀叹:“又是七点。”
“你大学四年哪天不是七点起?”宋晚瞥了她一眼,“装什么。”
张小含被噎了一下,然后自己笑出声来。
宋晚又看了眼林知,“知知,我明天帮你化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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