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单元门口。
姜煜靠在车门旁边,双手插在深灰色大衣的口袋里。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搭着白色衬衫,领口系得规规矩矩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沉稳又正式。
他正偏着头跟旁边的赵鸣义说着什么,听到单元门响,抬起头来。
林知穿着那件红色毛呢外套站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领口那圈白毛把她的脸框在中间,又小又软。
头顶的阳光照下来,把那身红色衬得格外鲜亮。
她身后跟着陈雨薇,正扶着她的胳膊往台阶下面走。
他靠在车门上的那条胳膊放下来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站直了。
赵鸣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巴微微张开。
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给姜煜让出路来。
林知走下台阶,在离姜煜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抬头看他,睫毛被陈雨薇刷过之后显得又弯又长,眼睛亮亮的,嘴唇是淡淡的豆沙色。
整个人明亮又动人,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走吧。”她说,声音和平常一样轻。
姜煜没动。
他看着她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毛呢外套领口那圈白毛上,又滑到袖口那圈,再滑到裙摆边缘那条细细的白边,最后落在她那双白色短靴鞋口那圈绒绒的白毛上。
“你……”
他开了口,又停住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林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攥了攥外套下摆的边角。
“怎么了?”
“没什么。”
姜煜收回视线,往前迈了半步,走到她面前。
他抬起手,把她耳边一缕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顺手接过了陈雨薇手里的那个小手包。
“上车吧。”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听不太出什么波澜。
他侧身让开半步,拉开后座的车门,等她坐进去。
林知弯腰钻进车里。
姜煜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进来。
赵鸣义坐在驾驶座,陈雨薇坐上副驾驶。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
订婚宴定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
车子在会所门口停稳的时候,林知透过车窗看到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沈芸和姜振川站在最前面。
沈芸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长款大衣,领口绣着暗纹,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庄重。
姜振川站在她旁边,深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难得地带着一点笑意。
林海源站在他们旁边,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领带是林知早上出门前帮他系的。
他正偏着头跟沈芸说着什么,表情松弛又自然。
再往后一点,陆宇扬,周执、程念、张小含、宋晚、何汐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站着,陆宇扬正跟周执嘀咕着什么,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
还有些林知不认识的姜家亲戚。
林知看着车窗外那些人,深吸了一口气。
“紧张?”姜煜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靠在座椅上,偏着头看她,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表情看起来比她松弛得多。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