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把啤酒瓶放回桌上,手指在瓶身上慢慢转了一圈。
“还行。”
他的语气随意得很,“在慢慢接手公司,我爸下个月就正式卸任总裁的位置,挂个董事长的头衔,就彻底不管具体业务了。”
周执端起面前的啤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平静地落在姜煜脸上。
“意料之中。”
简简单单四个字。
姜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根铁签,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料之中?”
“你接手公司的事。”
周执把杯子放回桌面,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从美国回来之前我就猜到了,甚至比我预想的时间还早一点”
姜煜把铁签搁在盘沿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偏头看他,“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周执笑了一下。
在他眼里,姜煜只是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能力很强,掌管公司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你读数学的,”姜煜又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除了当老师搞研究,就没想过做点别的?”
周执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你想说什么?”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技术顾问?”
姜煜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的。
他靠在椅背上,一条胳膊搭在林知身后的椅背边缘,偏头看着周执。
“数学建模、数值仿真、优化算法,这些你们数学系的人做起来比我们顺手。”
他说,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航天制造这边,从工艺参数优化到热变形补偿,背后都需要一套数学模型撑着。我现在团队里缺一个能把理论框架搭起来的人。”
周执端着杯子,没有立刻接话,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我研究生方向偏理论。”周执把杯子放下,语气平缓,“不一定能直接落到工程上。”
“理论就行。”
姜煜把身子往前倾了半寸,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我要的就是理论。具体落地的工艺问题,我有工程师团队来做。但方向性的东西,得有人站在高处把模型搭起来。”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兼职不坐班,给你发工资,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觉得不合适再说。”
周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我改天去看看。”
姜煜嘴角弯了一下,端起啤酒瓶朝他那边举了举。
周执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玻璃和玻璃发出一声轻响。
姜煜把啤酒瓶放回桌上,手指在瓶身上敲了两下,偏头看着周执。
“他们三个知道你谈恋爱了吗?”
周执正把一串烤茄子拆开,把茄肉拨到程念碟子里,闻动作顿了一下。
“不知道。”
他谁都没说。
姜煜“啧”了一声,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干什么?”周执问。
“给陆宇扬他们发个消息。”
姜煜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掩饰的弧度,“告诉他们周执有女朋友了。”
周执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别……”
“晚了。”姜煜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朝他晃了一下,上面已经弹出了一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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