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见林知在往街对面看,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
“看什么呢?”
“周执。”林知收回视线,偏头看他,“还有程念。”
姜煜把一瓶水递给她,自己也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然后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街对面。
周执正牵着程念过马路,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姜煜的眉毛一挑。
周执和程念过了马路,在路灯下面站定。
“林知。”周执朝她点了一下头,语气还是那副温和的调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到她旁边的姜煜身上,“阿煜。”
姜煜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旁边,手里转着那瓶没喝完的水,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巧。”
程念站在周执身侧半步的位置,手还被他牵着,目光在林知和姜煜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弯起眼睛:“林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知也朝她笑了一下。
四个人在路灯下面站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四边形。
路过的行人偶尔朝这边瞥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四个人的组合有点好看,两个高个子的男生站在外侧,两个女生站在内侧,像是什么杂志拍摄现场。
“你们住这附近?”程念先开了口。
“嗯。”林知应了一声,然后问:“你们是来看电影的?”
“对,刚看完。”程念偏头看了周执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选的片子,一部科幻片,我还以为会很闷,结果还挺好看的。”
姜煜偏头看着周执,他表情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点不太掩饰的兴味还是从眼底露了出来。
“不介绍一下?”
周执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程念。
程念正仰着脸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不太掩饰的期待。
他收回视线,看向姜煜和林知。
“程念,”他的语气和平常一样温和沉稳,“我女朋友。”
姜煜靠在玻璃门上,手里那瓶水刚举到嘴边,闻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水瓶放下来,偏过头,目光在周执和程念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女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种意味分明的玩味,“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周执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快半年了。”
姜煜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上,整个人从玻璃门上直起身来,往周执面前迈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半年。”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那点弧度越翘越高,“周执,你可以啊,一声不吭谈了半年恋爱,连我们都不说?”
“要不是今天碰上了,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没打算瞒,”周执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姜煜偏头看了林知一眼。
林知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
刚才在公寓里,他跟她求婚的时候,也说过“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的耳朵尖开始泛红。
周执被姜煜那副表情看得沉默了一拍,然后偏头看了一眼程念。
程念正抿着嘴笑,肩膀微微耸着,显然对眼前这场“审问”看得兴致盎然。
“行了,”周执把视线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温和,“你审完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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